瘤牙

封印解除倒计时。

表达欲终将消失。

    她觉得我这么做是幼稚,是小孩子的举动。

    这点我也有自觉。

    但她永远都不会明白,曾经面对相同境遇不敢有任何言语的我为自己怯懦而感到的痛苦和强烈的不安,比起再现无法发出声音的卑鄙模样,暴力反对,是我最大的进步。毕竟你能指望一个憎恶自己到对自己剥皮折骨,只为让过去自己彻底消失的人,心中有几分善意与包容呢?

   

    我只有平静的怒火,想要把自己从脆弱与非独立的桎梏中解脱,否则不安将让我寸步难行。

死亡对死者只意味着终结,死亡只对生者有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逼迫自己不去在意我认为不值得在意的事情,舍弃我认为我不值得有的情绪后,随着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自尊心,愧疚感与羞耻感的渐渐消失,我仿佛只有一条路可以终结无聊的痛苦——

片段

Shnader发现一件有点麻烦的事情,这让她难得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她发现自己是骨子里的冷漠和自私,不是刻意去改变就可以改变的了的,因为她阻止不了那些一闪而过的思想,血腥污浊,甚至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她不知道这些恨意是从哪里来的,转瞬即逝无迹可寻但无法忽略。这让她想起血缘,大概有些东西是带在骨子里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无稽之谈罢了

片段

你是Shnader,那我又是谁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都不重要,因为她早就被决定好了要走这条路,早在她记事之前,有些事情在潜移默化中就决定好了她今天做出的决定。没什么好后悔的。
她也许有最开阔的思维,但正因为如此她更愿意被规划在人类的条条款款里。那是文明与智慧,因为尝试是未知的,她早就过了爱冒险的年纪,只有一成不变能给她带来安全。但她本就不可能过上这种波澜不惊的生活,这是她改变不了的,那是她无论如何也只有永远被压抑在之下的东西,而她甚至不会知道那是什么。

你想要真相,什么真实的都令你着迷,连那背后的肮脏和血腥你都企图去了解。

而后来你不再如起初那般执着,但你只是停不下找寻的动作。

只有绝对能够窥探绝对,所以你抹杀了自己。

没有了一开始追逐的热枕和让真实成为常态的愿望,只执著于真实本身。

牺牲了谁,造就了谁。

你看到了死去的你所想看到的一切,可你的眼里空无一物。

这次

听听我说话吧。我这么想。

就算是在得知我心里一直担心的事情后,她的态度其实并没有什么改变,我说,我去洗澡了。她敲击屏幕的手指没停,过了很久,敷衍地嗯了几声,便是在告知我她知道了。

这样的相处,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会失望,可能会无视,或是心情好时,便对她正在做的事表现出好奇。当然,也有过生气。只是从不言表罢了。

为了莫须有的事情请假?我想我耽搁不起这个时间,她冷嘲热讽了几句,然后又投入到自己的事情当中了。

她也许也在担心我吧,我这么想。

生命是留给有生的意志的人,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但总有的逃不掉。这不是自己能全部控制得了的。

听听我说话吧。我这次却意外地平静。

因为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愧疚感开始膨胀。这种感觉很微妙,其实只要有意识地无视,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然而他这次选择了放任,最终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愧疚到想消失。

第一次放任不良感情完全是出于无聊与好奇,当然,还有一定程度的自虐,一种类似于想要自我惩罚的心情。

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没有一件是可以挽回的。

然后自尊与骄傲,随着长期的精神上的折磨,也消失殆尽了。

不抱着对自己的憎恶的心情的话,就会愧疚地快要疯掉。

这是不是病?

我在十一月的雨天选择了走上这条曾经放弃了的道路,我意识到这里有我所缺失又必不可少的东西。

我希望他还在等我。

然而也只是仅仅止步于希望罢了。我知道我这种半吊子的希望比夏季的雨还结束的快且不留痕迹。

这也是我觉得自己可悲的原因。

而且似乎这就是我要找寻的东西。